“你还好意思说我,自己明明哈涂磊锋哈得要死,还不是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。等你先摆平了这段坎坷情路,再来替我操烦还不迟。
“我就明明跟你说过,我一点都不喜欢……”涂磊锋三个字,像鸟蛋卡在咽喉,怎么说也说不出口。
她怎么了?以前她几乎可以反射性地回口,这次她却办不到,到底是哪出了错?
不过一时理不出头绪,姑又先摆置一旁。现在最要紧的是曹亚绮和高明,他们的未来有一半是操在她手里的。
"怎么,还不承认?你还真的是死硬派出身的。”
重点是你和高明,不要扯上我和涂磊锋。”她们根本是半斤兼八两,谁也没资格说谁。
“谁理你!我就偏要说,你喜欢涂磊锋,你喜欢涂磊锋,你、喜、欢、他!”曹亚绮连珠串的像在重复念咒语。
“对!我就是喜欢他!我承认我喜欢涂磊锋,可以了吧?”
钟铃钰这一番宣示抢白,换曹亚绮愣了愣。钟铃钰第一次在她跟前承认自己感情的归属,怎能不教她震惊呢?
喜欢一个人就要大声地说出来,而且还要让那个人知道,这是她从高明的身上学习到的。在厘清自己之前所有失常的举止后,千头万绪都汇集成一种意涵:她爱上涂磊锋!
她本来也是不相信的,毕竟她从未预想过,谁知现在剧本却走至这步田地,要她回头难如登天,抽身更是想都别想。
“我的感情问题已经解决,现在剩你了,你到底打算怎么办?”
“你这样哪算解决,你只是把你的心意告诉我,说再多都是白搭,当事者依然毫不知情。”看来,他们已是两情相悦,悬吊已久的花苞终于开花结果。
“你不要一直转开话题,以你和我两件感情事来说,你的时间反而比我还迫切,该告诉涂磊锋的我会告诉他,不急在一时。你呢!高明再一、两天就要离开,你今天不说、明天不说,我看等他出国后,不只来不及说,更可能没机会说。”费再多的唇舌,无非是为她好,人生的遗憾数不尽,希望她不要再添一笔。
“奉劝你不要想得太美好,别忘了涂磊锋身边,有一个几乎二十四小时贴身的柳雅韵,先担心你自己吧!我的事不劳你费心。”对高明的情意还有几分,她自己是最清楚的,她自会作出一个最好的定夺,用不着钟铃钰烦心。
“你真的是有理说不清。”她在说西,曹亚绮偏要跟她扯东。
“谢谢!”
把抱怨当成赞美还道谢,普天之下怕也只有曹亚绮了。不再理会钟铃钰,继续修她未修完的左手手指甲。
钟铃钰看到曹亚绮还维持一副悠哉游哉的样子,差点为之气结,好话歹话她说的够多了,冥顽不灵的还是冥顽不灵。
重新调整完呼吸,钟铃钰放出最后一道金牌:
"机会是稍纵及逝的,幸福是留给懂得把握机会的人。希望在你的字典里,遗憾不会是个新出现的名词。”
该说的她都已经说完,之后端看曹亚绮如何做了。想要幸福的人,必须用力去牢牢抓住。不管曹亚绮是否会去抓住属于她自己的幸福,现在,她要去抓住属于她的幸福!
喜欢一个人要大声地说出来是吧!放心,她——定会做到的,而且说做就做!
涂磊锋!等着接招吧!
第十章
虽然钟铃钰路痴的功力无人可比,不过幸好她聪明,对门牌号码还稍稍有印象。凭着这一股“印象”,皇天不负苦心人的让她找到涂磊锋的家。
双手交叉紧紧合握,抬头仰望着满天星斗,她由衷地祈求:“神啊]请赐与我力量,让我说出一切的力量!”
长到这么大,第一次被人告白是在二十二岁,没想到,她毕生的第一次告白也赶搭上二十二号这班列车。
对她而言,第一次告白是很紧张的,不只因为没经验,更因为难以启齿。即使在曹亚绮面前夸下海口,真正到了要说的那刻,她心中还是忍不住地坪坪直跳。
很诚心很诚心地祈祷完后,足足吸满三大口山上异常清凉的空气后,钟铃钰的脑袋总算从满布混沌中杀出一条血路。
她伸手按了按电铃,等待召唤令。
“哪位?”对讲机传出涂磊锋的声音。
“是我。”钟铃钰下意识地回答,话出口才发现自己犯了严重的错误,光“是我”两个字,人家哪会知道是哪一个“我”?
对讲机没再传出询问的话语,似乎知道来者何人,卡地一声,门锁开了。
钟铃钰心底有疑问,不过没有犹豫,她推开门走进去。
“你来找我有什么事?”进到屋内,涂磊锋坐在吧台边,拿着一双眼瞅着她。幸好涂磊锋不是拿沉默回应她,否则她会不知如何是好的僵在当场.
‘我们来算帐。”从没做过这么大胆的行径,她的一颗心着实骚动得宛如万马奔腾。
“算帐?算什么帐?我们又没金钱上的往来。’’她又没欠他钱,他也没欠她钱,有什么帐好算?
"是没金钱上的往来,所以更该好好地算一算。”
“要算是吧!那好,就一次算个够,——次算个清楚。”涂磊锋稍稍听懂钟钤钰话中的意涵。他也正想找个机会算清楚,他们之间的帐多到数不完,简直快形成呆帐!
今天不说的话,她可能再也提不出勇气说。有些事是需要一股冲动的,今晚她的冲动已催满油门,下次再满溢不知得等何年何月了。
“你听好了,我只说一次!”深吸一口气,慢慢地吐纳而出,她需要勇气,神啊!请赐与她一点勇气吧!“我、喜、欢、你!”
没有结巴、没有口吃,她四个字慢慢又清晰的一次说分明。
虽然只要他一靠近她,好事绝对降临不到她身上,坏事倒是不间断地接二连三,从第一次的邂逅开始,这像是他们相处的模式,次次都要与她最爱的钱老爷过不去。遭泼洒的套装:她的全勤奖金、她的初吻、她一生的清白、迷途在异乡的落魄夜晚、病魔不请自来的送上门……细数而来她还能存活下来,只能说她命大,天注定她的命不该绝。
最教她意料之外的是,她竟会爱上这个处处让她倒楣的“楣神”但爱就是爱上了,甩不掉跑不了,该认命的就是要认命。
那又如何?涂磊锋没有激动没有震惊,像在说今天出太阳般的若无其事.
世界上果然有报应这回事,涂磊锋冷漠的反应像是现世报落在钟铃钰身上,这也是当初她回给涂磊锋的话.角色突地对调,真的是风水轮流转!
“是不如何。”不期然被涂磊锋话中的严寒刺了一下。
涂磊锋冷冰冰的态度,逼得她不得不将头从沙中抬起,难道他对她的爱已不存在了吗?
“没事的话,你可以回去了。”心中所有的波涛起伏掩在面具之下,该武装的还是必须武装。不是他不愿相信她的话,他其实多想相信,但亲眼所见的事实是做不得假的。
她好恨!恨他竟然可以对她的爱无动于衷,他不是曾喜欢过她吗?难道他对她的爱,像烟火一样,不一会儿就烟消云散吗?她这么不值得他坚持吗?
望着涂磊锋的冷漠无情,她不死心地犹作垂死挣扎:“你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吗?你这个见一个爱一个的家伙!”最后恨极的补上一句忿怒,没想到最后她还是败给了柳雅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