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情的出航。
何雪翎温柔又直率地主动握住他手。
「不要胡说!我们的赌约是在下一次才生效,我不准你就这样消失,那多没挑
战性!」
汤奕龙心喜:「这么说,你愿意当我的爱人同志喽!」
「先别得意,等你赢了赌约再说。」
「我一定能赢。」他颇负胜算主意。
「你为什么那么肯定?」何雪翎突然有一丝居于劣势的挫折感。
「凭直觉,说不定你克人的天赋会因我而消失。难道你愿意我出事?」
何雪翎玉指贴上他唇。「我当然不愿意,以前跟我下赌注的客人也不过是轻伤;
而你,似乎具有天不怕、地不怕的坚毅精神,我想你不会有事的。」
「不管有没有事,相信我,我是愈挫愈勇的人。」他执起她的玉手轻吻。
这时,侍者送来餐点,两人才迅即分开,正襟危坐。用餐之际,何雪翎主动聊
及自己对算命的看法。
「算命其实是一门高深的哲学,以前所谓先知先觉就是有命相的天赋。台湾这
几年来的算命文化可以说是被发挥得淋漓尽致,有的人更摇身一变,成了心理咨询
专家;目前最热门的就属西洋十二星座、占星术,还有人将星座与十二生队血型结
合成独门学派。我不是很专精算命学,但我觉得中国古老的面相、手相及八字除有
脉络可循之外,更可窥知人生,而且随时观其变化作为处事应对的参考是相当好的。
可惜我只学得半调子,拿这来赚赚钱,也用美色吸引顾客对我的爱慕,有时觉得很
累,但它至少是个赚钱的方法,人总要过活的,你说是不是?」
汤奕龙十分能体会她的心情,浅笑地:「我们现在的角色似乎相反了,好像是
我在聆听你的心声。」
何雪翎开朗地:「难得嘛!我告诉你一些有趣的算命方式,别人可听不到的哦!
算命风俗在世界各地都不同,以中东地区和非洲最特别。伊拉克有一种‘毛算法’,
算命前,相命师会叫卜卦者将身上各处的毛拔下几根,放在一个黑色瓶子中。相命
师并不知道瓶中有多少毛发,若算命前的毛发数量与算命后的数量吻合,即表示卜
卦者大吉大利,若减少或增加,则表示不祥之兆,依当地习俗必须回去再拔下四倍
的毛发才能免除恶运。」
「这简直是整人,迷信!」汤奕龙不以为然。
「还有更奇妙的方法,就是被算命者在相命师身边转五十圈,转愈多,寿命愈
长,运气愈好,然后在东西南北都搞不清又站立不稳的情况下,相命师用一根羊毛
在被算命者身上乱量,将他的手浸人羊尿中,几秒钟后依手的湿度来推断命运。」
汤奕龙听了直摇头。「胡闹,毫无科学逻辑!」
「古代的算命本来就没什么逻辑可循,全是后人想用科学的方法来分析印证罢
了。像约旦就风行用咖啡来算命,这种方法在阿拉伯国家非常盛行,将刚喝过的咖
啡杯倒放在托碟上,杯底的咖啡浓液沿杯流下,在碟子上会呈现许多不规则的纹路,
相命师便凭着这些纹路来评断吉凶祸福。」
「咖啡的浓淡稠度不同,会影响纹路大小,可信度值得怀疑。」
「你对算命好像抱持怀疑的态度?」何雪翎发觉汤奕龙很会用客观分析来排斥
否定算命。
汤奕龙笑笑地耸了耸肩。「我不过是实事求是罢了。」
「非洲的算命风俗不但奇特,也很刺激;以乌干达而言,算命是一种虔诚、纯
洁、信仰的象征,所以他们在算命时不穿衣服,身上绝不能有任何饰物,然后用污
泥涂抹身体,打扮成魔鬼一般,据说这样就不会被其他魔鬼附身。相命师用一种叫
‘驱魔鞭’的绳子向卜卦者猛力抽打,直到污泥被打落为止,而卜卦者一声也不能
吭,若因受不了叫出声则算命无效!相命师就凭着卜卦者身上被打的伤痕来推断那
人命运的好坏,所幸这种方式已随时代改变逐渐被淘汰了。」何雪翎兴趣一来,愈
说愈带劲。
汤奕龙轻哼。「简直是虐待狂!」
何雪翎耸肩失笑。「怪事到处有,荒诞不经的算命也无奇不有。肯亚的哈斯尚
罗一带就有以骷髅头算命的怪谭。据说当地的相命师,他们称做‘魔师’,利用骷
髅头装人被算命者少许的血和其他血混合,然后相命师用一片树叶沾上血向卜卦者
挥洒,卜卦者必须跪向骷髅头膜拜,等相命师的诅咒念完,算命程序才告完成。」
「有点像戏院上演的恐怖片。」汤奕龙真能形容,还装扮一副丑陋鬼脸朝何雪
翎张嘴欲咬的样子,吓了她一跳。
「唉!讨厌,人家和你聊天,你却扮鬼脸吓唬我,若非你长得好看,脸上的刀
疤倒令人怵目心惊哩!」
汤奕龙摸着那道疤痕感触良多,叹道:「我有那么恐怖吗?」
何雪翎自觉失言,赶紧解围的道:
「噢,你不要难过,我不是故意要刺激你的。」
何雪翎暗责良己口不择言,伤害他的自尊。
汤奕龙脸色更加黯淡了。「道歉是无济于事,可见我们只能止于主雇关系……」
歹他从口袋掏钱准备付费离去。
何雪翎情急之下,歉然地拉着他手。
「你不是说你是愈挫愈勇的人,何必为我一句无心的话生气,今天你不用付费,
只要请客就好!难得我碰上你这个与我投缘的人,又何苦把彼此的关系搞僵?我不
想你这么快就离开!」
汤奕龙内心窃笑不已,其实他不过是虚张声势,目的是要得知何雪翎对他的感
觉到底到什么程度?现在他已经证明她很在意自己了,不觉由衷地欢喜起来。
他故意感叹一声地坐下。「能有一位你这么漂亮的女人陪我,我已算是三生有
幸了,不应该再奢求了,是不是?」
「别这样嘛,你看来不像是个容易沮丧的男人,你不是勇气过人,有冒险犯难
的精神吗?怎么这会儿反而自艾自怜,想笑掉我的大牙吗?」她故作轻松地想化解
彼此的尴尬。
「噢,我不要你变成老太婆。要是没了牙齿、嘴巴也瘪了,谁还敢吻你?」汤
奕龙接她的尾语适时调侃。
「讨厌,你欺负我!」她娇嗔。
酒足饭饱的汤奕龙深深地凝望着她的唇,表明企图:
「给我一个吻,轻点一下就好。」汤奕龙心里充满着期待、兴奋,脸上不禁潮
红了。
何雪翎见他开口大胆的要求不禁讶然了,旋即瞥见他透红的脸,知道他也是经
过内心挣扎才敢表明的,但在餐厅内明目张胆地接吻,她可没这个勇气!纵然她也
期盼两人的接触,尤其思起自己酒后把赛娘误认为他的感觉一直萦绕在心头呢!现
在他的要求对她无疑是一个诱惑。
何雪翎闭上眼睛,命令自己不要去想汤奕龙那个几乎快溶解她的幻吻。
汤奕龙以为她默允了,张开一本杂志遮住他和何雪翎的脸,迅速地封上她的唇,
他岂止轻轻一点,简直翻云覆雨,盼望已久想一尝她红唇的渴望,此时如波涛汹涌
袭卷她的舌尖。
何雪翎没想到他在她闭眼之际,竟来势汹汹,想推开他,反被他强而有力的手
臂环绕着,她发觉他的吻竟是如此激情地撩动她的欲火。
良久,他才满意地放开她,他的双眼含情脉脉。
「谢谢你!我不是要占便宜,我……情不自禁。」